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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女性伦理神学”研究者的期待

时间:2008-07-31  来源:  作者:金象逵 点击:

“女性神学”这个名词第一次出现是在1975年冬。它的内容可分为三个阶段:(一)批判传统神学中的性别歧视、父权结构;(二)发掘圣经中支持男女平等与女性自主的论述;(三)以女性角度建构重整主流神学的基本概念和模式(R. R. Ruether语)。

  “女性伦理神学”发展得比较迟,但是它基本的“韵调”已经大概地描绘出来:不再是几乎全由客观及抽象思维引出伦理具体的行为准则,而转向以关怀的态度、全面性地瞻前顾后;建立人际关系需要“情感的元气(emotional stamina)”,而这一直被边缘化了;女性对别人的需要比较敏锐,从事伦理判断时,会尽量纳入他人的观点及考虑他人的立场(仝,页18)。“女人的内心总为超理性的(trans-rational)的力量所操使。…女人的力量乃是对‘人之要素’的掌握。…但丁(Dante)说:‘女人具有爱的理性(intelletto d’amore)’。有人说:女人富‘诗知’超过‘科学知’。…”


多求建立教会的恩赐
  这个子题来自格前十四章12节,讲的是神恩。第十二章说:神恩都是圣神所赐,“全是为人的好处”(7节)。过了几段,圣保禄说:“你们既然渴慕神恩,就当祈求多得‘建立’教会的恩赐。”讲到“教会”,请注意梵二大公会议的陈述次序:说完教会是奥迹、不可见的超性团体之后,就讲可见的教会是什么?首先是“天主的子女”(“教会宪章”第二章),之后才是“圣统组织─特论主教职、包括教宗。”相信女性,因为是女性,一定更会关怀建立天主的子民,使之茁壮、有活力、元气…。

  “建立”、“积极地建构”是对“女性伦理神学”研究者一个总的期待,为达到这个目的,应有的一个总的态度、前提是相信圣经是天主的话。R. A. Coll, CSJ是以这个尺度来选择基督信仰与女性主义“谈心(conversation)” 的伙伴。她说:一方面我们必须相信圣经是天主的话,但是也知道圣经的写成,深深地受着当代文化的影响。因此要找出在某段圣经中,天主愿意对我们讲什么(这该是永恒不变的真理),同时听让圣经中时代文明因素所反映的,随着时代逝去吧!


激荡起对真神的纯爱
  讲到伦理学这门学问是干什么的,最简明、也不该有什么疑问的回答是:它是帮助人达到人生目的的学问。信天主的人绝对该相信的、不信就不是基督信徒的,是相信人的生命在通过死亡“关口”之后便是永永远远的。因此为我们,伦理学是帮助人达到人的永远终极归宿的学问;若它的理证来自真神的“话”,那是伦理神学;若只靠人的理性思考,那是伦理哲学。

  增强、坚固对“永生的希望”,这希望是信德、真知灼见(epignoosis)和虔敬的根源、基础,这是弟铎书的“开宗明义”。看来女性伦理神学研究者的优先使命应是帮助现代人体会出信天主的永远终极归宿是多么美、多么能满足,而且超、super、无限满足人心无穷尽的追求渴慕…。当然要关怀弱势、女性的委屈,也要努力改善。只是要分清轻重先后。全不宣讲永生,根源基础架空了,信德、虔敬也就枯干,还奇怪人生空虚吗?

  一位讲授神学的女教授(香港圣神修院)以“美的神学”为题,提供了建构它的一个基料源头:“中国美学灵感”。她说:“从中国美学所体现的‘美’的意境之启发,会为神学带来一个新的意境之追寻。不单会在神学方法论上更新─多用信仰之‘情’,而且在信仰的内容上,我们更会凝视仰瞻天主之‘美’,甚至在神学的表达方式─也可试用艺术的表达方式─诗的语言、画的意境…一个含有中国品味的‘美的神学’”。由这个范型讲永生,确定能增强天主子民的望德:渴望面对面地看天主。由笔者的牧职经验知道,求赐望德的人极少极少。


男性矿师罕有勘测的金矿
  许可讲天主是女的吗?首先回答:既然可以把超越性别的天主描绘成男性(教会内多是如此),为何不许把天主描绘成另一性别呢?圣经上禁止这样说吗?没有!圣经第一卷第一章就有一句意义深邃而丰富的话,说它是金矿、钻石矿都不夸张;然而看来却一直未被勘测、开采,使它的光采照耀人寰。“Karl Barth(+1968)是‘第一位’帮助我们看见圣经这项伟大启示的…重要神学家”。

  这项伟大启示是创一26、27:“天主说:‘让我们照我们的形象(肖像tzeh’-lem)、按我们的样式(模样d’mooth)造人,…’于是天主照自己的形象造了人,就是照天主的形象造人,造了男性和女性。”华神《旧约神学辞典》说:W. H. Schmidt主张形象、样式(in-likeness)二字通用。因为LXX 在创一26把希伯来文的形象译成希腊文eikon,而在创五1,也把希伯来文的样式译成eikon。为我们重要的是这个希腊字,“Icon”是它的英译,汉译是圣像、平面画像(恒毅小辞典)。懂得Icon的意义,再念创一26、27,自然的结论是:男性、女性都是天主的画像;说天主是女性如同说祂是男性同样合乎逻辑。K. Barth的立论基础放在“两性之间的关系,乃是象征人与神之间的关系”(同):人跟神的来往或是像女人对男人,或是像男人对女人。这不就是说也能把天主看为女性吗?


全部圣经中对天主最多的称呼
  一本讲述圣经中所有的对天主的称呼的书,讲到“父”这个圣名时,用的题目是“父─新约的特别显著的(distinguished,特属新约的)称呼”。新约中称天主为父的经文共有三百来句,其中玛44句,谷5句,路17句,若122句。若望、玛窦福音的对象是对旧约并不熟悉的新归化的外邦人。“旧约中提及‘父’圣名的次数不多,其原因可能是因迦南众多的宗教中,经常妄用父的称呼”。“迦南的外教人想他们与神有血统关系(blood relative)”。

  圣经中称神为父有两个意义:“神是所有人的父(亦即创造主─早期教父常用的。可能也是使徒信经原初的意义)”。此外,神是再创造之父,即信基督领圣神而再生者之父。因此称天主为父重点不在性别,而在于天主愿分享自己的生命给人的那个大爱。

  “YHWH雅威是神的名字,并且是圣经中最常用的称呼,在旧约出现5,321次”。“此名在旧约出现约7,000次;只在圣咏就出现700次”。旧约希伯来文本来只有子音字母,雅威写成YHWH。圣经写成之后的时期,惧怕可能念错而亵渎,在会堂中读经时遇到此字就念成“主adonai”。中世纪犹太学者为旧约经文加上元音字母,就这样加上“主”的元音字母,“变成不可能的YaHoWah(耶和华)”。今天学者大多主张YHWH正确元音字母是a,e,来自动词“是(hawa)”的未完成式,那么真神的名字就是YaHWeH雅威。“耶和华、和合本这个译法是本于一个错误的音译Jehovah”。天主教圣经《Jesusalem Bible》全译成Yahweh,是笔者最喜欢的圣经。中文《牧灵圣经》也译成雅威,但是《圣咏》中却译为上主,使笔者讶异。圣咏直接呼求雅威,其意义太美了,最能打动人心。为何改为上主?

  雅威的意义是什么?对此的辩论“似乎无止无休。…但圣经本身在‘出三14’的解释是它代表‘hawa是’(存有)的Qal未完成式”。因此,七十贤士把希伯来旧约译成希腊文时(公元前三世纪在埃及亚历山大),出三14的希腊译文是’eimi’o’OOv(I am the Being,我是存有)。那些贤士是杰出的犹太学者,深谙希腊文和希伯来文,还可以确定他们明了以色列人的思维方式。杨牧谷说:“LXX七十士译本对了解旧约‘提供的亮光,是绝不容忽视的’”。当代天主教名圣经学者P. Benoit, O. P.举出有说服力的理由证明此译本“有天主的灵感”(《辅大神学辞典》页13)。《教理》根据此译本说:雅威的意义是“绝对存有…圆满的存有,充满各样的美善”(213)。意图建构“美的神学”的,建议您们把圣经译本中的“上主”、“The LORD”…恢复其原字“雅威”;尤其用圣咏祈祷时:“雅威、绝对的美、具阴性阳性之美!”…不神魂超拔亦难矣!“女性神学”推行人,建议您们愿意证明神是女性时,不必找传统中的各式各样的女神,天主教学者也不必发挥圣母玛利亚之美来满足信友对女性神之渴慕。圣母是人!别忘了!

夫天地之气,不失其序。阳伏、镇阴…乱
  本子题来自《国语˙周语上》。杨儒宾教授注释此句经文说:“这里的天地之气,显然指的就是阴阳二气,阴阳二气弥漫宇宙,…如果阴阳之气不能宣通,则上至自然,下至人文,无一不会遭殃”。教会内一直阳刚之气太盛,权威作出的伦理行为准则,有时为教友带来很大麻烦。结果是极少人遵行,人们对牧者领导能力生出疑问;上下不能贯通,教会失去活力。

  在此说出对“女性伦理神学”研究者的具体期待:明了当今教会所颁布的、或多年如此训导的“什么有罪、有大罪”的伦理规条之后,再以女性眼光作辨析,也许会做出新的判断。换言之,积极建构伦理神学,姊妹们还要研究具体个案,不仅使得人为永生归宿欣喜、狂喜,全部人生也会因此而Shalom(安)啦!
  
  “根据中国人自古以来的看法,五色缤纷的世界是两股基本的力量互相调和、互相冲击、互相制衡的结果。这两股对立而统一、统一而对立的基本力量,中国人叫做阴和阳。该调节它们使它们之间的比例恰到好处、合乎时宜。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接着景神父(引句作者)举出不少调节阴阳的人生问题的答案,不仅合乎人情也合乎伦理。看来这是很好的范例。确信多年受华夏文化熏陶的姊妹们能为教会引进清新之气。有的已经注意到“一阴一阳之为道”。

  教会伦理神学有几个基本判断原则如“双果律”、“爱的次序”…笔者认为它们是“近乎太极,超乎阴阳”,看来,极端女性主义者也不能不依重它们。因此,奉劝女性伦理神学研究者先确切把握住这些原则,再以阴性心态汲取经验、辨析前因后果,最后作出“致阴阳中和”本地化的个案判断。─心所愿矣!心焉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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